喂,親愛的同學們,求學時期你有沒有暗戀過老師?有沒有盼想過師生戀?

台灣知名編劇吳念真在1986年看完湯姆.克魯斯(Tom Cruise)主演的《悍衛戰士(Top Gun)》後,長長歎了口氣說:「太厲害了,湯姆實踐了多少學生的夢想。」

吳念真讚歎的不是湯姆克魯斯能夠做成傲空雄鷹,開著美國的F16戰機,打落了蘇聯的蘇愷戰機,他說的厲害是湯姆在片中軋上了美麗女教官凱莉.麥姬莉絲(Kelly McGillis),是的,女教官和男飛官不但彼此看對了眼,還能肌膚相親共享魚水歡,這不但是多數人心嚮往之,卻始終力未能逮的美麗師生戀,更是男女戀人的美麗夢幻。

做學生的人,誰不曾在求學時期暗戀過老師?但是暗戀歸暗戀,一旦付諸行動,代價可是一點都不浪漫,男女雙方不論誰主動求愛,只要你是年紀大一點的老師,承受的壓力就是要比學生大許多,原因當然是老師見多識廣,理應在理性和感性的世界上都要比學生多一些判斷力與決定權,老師隨著學生起舞,責任也旋即加身,很難再撇清,愛情固然可以使他們享受眉宇傳情的樂趣,無視於環境艱難,但是從做夢到夢醒的人生的離實在很短,殘酷無情的現實很快就會強迫師生付出慘烈代價。

林青霞的成名作《窗外》就是典型的師生戀悲劇,情竇初開的她愛上了國文老師(由胡奇飾演),就算兩人有著共同面對輿論責難的心理準備,還是難逃生活的壓力,多年後,做了貴婦人林青霞來到一處國小找到了昔日情郎,胡奇卻依舊是位國文教師,一襲青衫已泛白,亂髮鬍髭只能用憔悴潦倒來形容,他是被愛情打倒的失意人?還是註定清寒一世的窮教書匠?林青霞是不是得慶幸自己懸崖勒馬,沒有一意孤行?
 
2007在台灣映演的《醜聞筆記(Notes on a Scandal)》就是一則悲淒實錄,美麗女星凱特.布蘭琪(Cate Blanchett)飾演的美術老師因為和十五歲的男學生發生了一段女大男小的師生戀,頓時成為媒體批判鬥臭的目標,「老牛吃嫩草」的罪名成為師生戀難以迴避的荊棘頭冠。

鄭文堂執導的《夏天的滋味》中同樣有一段讓人開了心驚,但是同樣註定不會有結果的師生戀。

女主角張家月(由鄭宜農飾演)因為心臟不好,在演唱會上突然暈厥,送到醫護室急救時,卻意外聽見了隔壁教室傳來資優生陳懷鈞(由張睿家飾演)高聲質疑著柯奐如飾演的老師徐以唯對他不理不睬,他的理由很簡單:「以前都可以,現在為什麼不行?」

其實,年輕學生該去想的是為什麼以前可以?而不是現在為什麼不可以?老師 照顧學生的原因不勝枚舉,貧病瘦弱是其一,嬌小可愛是其二…陳懷鈞資質過人,反應快速,有舉一反三的捷才,自然會受到特別的關照與輔導,希望他能更上層樓,不過,鄭文堂不想討論這段師生戀究竟怎麼開場的?而是怎麼收場。

理直氣壯,勇往直前,是血性青年勇於追求自己的真性情演出,陳懷鈞愛上徐以唯老師,課堂上下都糾纏不停,把愛就掛帶嘴上大聲嚷嚷,對他而言,那不過是把愛說出來的一種姿態,沒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但是對老師而言,她要面對的不只是一顆火燙炙熱的心,同時還有其他學生和老師的異樣眼光,她是怎麼動的心?是真愛?還是一時把持不住?何況她還有先生,還有家庭。

鄭文堂的安排是讓所求不遂的陳懷鈞憤怒地以手擊破玻璃,頓時血流滿手,慌張的徐老師急忙帶著陳懷鈞到醫護室包紮,鄭文堂巧妙地讓同時也對陳懷鈞有好感的張家月和林雯莉(由林涵飾演)也看到徐老師心疼急救的這一幕,老師的私情她們看在眼裡,接下來,她們不再以叫她徐老師,直接叫著她的徐以唯名字,女學生的心情就在名稱的改變中現了形。

在公眾場合,老師必需顧全身份與面子,不宜表態,於是陳懷鈞追到老師家前,一開始像是耍賴纏黏,但就在他奮力向前抱住老師時,徐老師略微前垂的雙手先是茫然不知所措,後來也上彎抱住了她的學生…這一切,都讓一路尾隨陳懷鈞的張家月看在眼裡,天啊,原本睛朗的世界會搞成如此混亂,都是被腦袋有如一團漿糊的成人給搞砸的,成人口口聲聲說會處理自己捅下的事端,卻只會治絲益棼?徐老師真的知道她在做什麼嗎?此時,機伶的張家月又瞥見了徐老師的先生正在回家的路上,她是該救陳懷鈞?還是救徐老師?《夏天的滋味》這場高潮戲有如一刀兩刃,頓時就打開了青春惆悵的僵局。

柯奐如飾演的徐老師其實是一個三心二意,舉棋不定的女生,她也許珍惜這位男學生,卻也不捨放棄自己的婚姻,最艱難的是她不確定自己要的是什麼,不該發生的卻發生了,該斷的卻斷不了,反而成為困住學生的一張情網,一切只能等待陳懷鈞自己掙脫魔繭,找到新生。

鄭文堂此時讓鄭宜農扮演解鈴天使的角色,用理解、陪伴與包容來治療迷惑的心,固然是青春世界無限遼闊的頌歌,卻也兼具了戲劇效果,鄭宜農的角色因而成為全片最有人味也最窩心的角色,女主角的美麗就此粲然開花。